窗外的玉蘭花又開了，細碎的過新葉的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安安正趴在爬行墊上，專注地把積木壘歪歪扭扭的塔，裡咿咿呀呀地哼著不調的歌謠。曉雅靠在沙發上，看著兒的髮旋，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兵荒馬的清晨——安安像只皺的小貓，第一次蜷在懷裡的樣子。
那時的夜總是格外漫長。秦楓的手機裡至今存著一段錄音，是安安滿月時的哭聲，尖銳又響亮，像枚小鋼針破深夜的寂靜。曉雅記得某個冬夜，正抱著哭鬧不止的安安在客廳踱步，忽然聽見後傳來輕微的響。回頭時，看見秦楓舉著瓶站在暖黃的夜燈下，睡眼惺忪卻作輕地試了試水溫，漬沾在他的睡領口，像朵稽的小花。
我來吧。他接過安安時，手臂還帶著初為人父的僵。可當他把兒摟在懷裡，用糙的指腹輕輕挲汗溼的額髮時，那笨拙的作裡卻藏著化不開的溫。曉雅靠在門框上，看著月勾勒出父子倆依偎的剪影，忽然覺得那些被割裂碎片的睡眠，那些手忙腳的晨昏，都在這一刻釀了甘醇的酒。
一、長的印記
安安學會翻那天，秦楓正在廚房研究輔食。胡蘿蔔泥混著米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他繫著印滿小熊圖案的圍，認真得像在做什麼實驗。忽然聽見客廳傳來一聲悶響，伴隨著兒委屈的哼哼聲。
他手裡的攪拌勺掉在鍋裡，衝出去時看見安安正趴在地毯上，小胖臉埋在的絨玩堆裡，金豆豆順著眼角往下滾。原來從沙發上鋪著的墊上翻了下來，小胳膊小還在不屈地撲騰著，像只剛破殼的小雛鳥。
哎喲我的小祖宗。秦楓把兒抱起來檢查，後背驚出一層薄汗。安安卻忽然破涕為笑，出乎乎的小手抓住他前的圍帶子，咯咯地晃著子。照在剛長出的牙上，閃著珍珠般的澤。
從那天起，家裡所有的傢俱邊角都上了防撞條。秦楓甚至在客廳中央用墊圍出一片安全區，裡面鋪著厚厚的爬行墊，堆滿了各種鮮豔的玩。他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墊子上陪安安練習爬行。兒像條快樂的小蟲，在他臂彎裡鑽來鑽去，留下一路溼漉漉的口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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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守的夜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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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傳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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