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的話毫不留，幾乎一下子就撕開了那個名為義的假面，提醒著他們不過是弒師叛逆，恩將仇報，不顧母仇，自私自利的小人。
殷郊說不出話來，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罪孽深重，但是他沒有辦法，他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目標，就是保全自己的弟弟殷洪。
殷洪是他唯一的還活著的親人，是他同生死共患難的親兄弟，他不可能看著殷洪出事而無於衷。
殷洪則是下意識的道：“你胡說八道——”
但是他也說不出剩下的話，太乙的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樣捅進了他的心裡，包括那個被他刻意忽視甚至自欺欺人的事——慘死的生母。
這麼長時間，他其實一直在說服自己，說自己不是不顧母仇，只是不希外人得了江山，說自己不是為帝辛效命，只是不希湯江山落他人之手，他是效忠於湯祖先……
這些話說得多了，想的多了，似乎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太乙慢條斯理的道：“有意思，真有意思……你們兄弟二人，都是如出一轍的自欺欺人，哥哥是非不分自我，還以為是親的殉道者，真不知道既然如此在乎親，為什麼就不在乎一下慘死的生母，弟弟呢……哈哈……更是掩飾都不掩飾，什麼母仇，什麼師恩，都不如君臨天下重要……你們可真不愧是帝辛的兒子，當年我兩位師兄就不該妄惻之心，讓你們當時就被你們的好父親斬首就好了，至你們那時候死了，還是有臉見你們生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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