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還攥著沒喝完的汽水瓶，橘子味的甜香飄在風裡，可宋雅琴聞著，只覺得嗆得慌。
“你瞅瞅你說的啥渾話！” 張海柱端著一摞碗從後廚出來，臉拉得老長，“人家兩口子過得好好的，你勸人離婚？缺不缺德？”
“我缺德？” 苗春曉把手裡的擀麵杖往案子上一拍，“前兩年借糧借到勝利屯，我表姑說的，誰家見了不躲？就那爺們，以前是啥德行？我這是為好！”
“為好就扯這些？” 張海柱嘆了口氣，用袖子了額頭上的汗，“咱自己日子過得啥樣心裡沒數？欠供銷社的麵錢還沒還呢，上回人家都來催第三回了。你倒在這兒充大款，一瓶汽水五，你咋不心疼錢了？”
“我樂意！” 苗春曉梗著脖子，“我家親戚來吃碗麵咋了？能把你吃窮？我嫁給你這些年，過一天福沒？以前在村裡，誰不笑話我嫁了個悶葫蘆？好不容易有個店能抬頭做人，你就不能讓我舒坦舒坦？”
越說越激，眼圈都紅了：“我就想讓瞅瞅，我苗春曉不比宋雅琴差！當年在村裡，走到哪兒都有人誇，我呢？就因為，我相中那小夥都不搭理我！憑啥就得過得比我好？”
張海柱沒轍了，搖著頭去洗碗，水流 “嘩嘩” 的，蓋過了苗春曉的嘟囔。
宋雅琴牽著妞妞在國營商店裡慢慢逛，貨架上的東西真不，花布、搪瓷缸、鐵皮餅乾盒，還有花花綠綠的水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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