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江城的霧還沒散，帶著一子溼漉漉的鐵鏽味。
深夜食堂的捲簾門拉下了一半，只留條給那隻野貓鑽進鑽出。店裡沒開大燈，只有後廚那盞昏黃的燈泡亮著，照得不鏽鋼案板泛出一層油膩的。
陳景坐在高腳凳上，手裡著那張剛出來的【千面之神的面（殘缺版）】。
這玩意兒手並不好。不像矽膠，也不像皮質，上去涼得鑽骨頭，指腹蹭過的時候，甚至能覺到下面有什麼東西在細微地蠕，像是有管在跳。
“這東西是活的。”蘇曉曉摘下手套，把手刀扔進消毒櫃，發出一聲脆響，“剛才我試著切了一小塊下來做病理分析，結果那切片剛離就化了一灘黑水，還在載玻片上拼出了一個笑臉。”
趙剛正對著鏡子給額頭上的淤青上藥，那是被joker最後那一下砸的。他嘶了一聲：“活的？那戴臉上豈不是要被寄生？”
“寄生是肯定的。”陳景把面舉起來，對著燈看。
線不過這層慘白的面，反而在側映出了一張模糊的人臉廓。那不是陳景的臉，也不是joker的，而是一張在不斷變換五的臉。一會老，一會，一會哭，一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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