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此期間，王明遠又仔細覆盤了幾次當下的時局，他有種覺，那日大朝會，與其說是集思廣益，不如說是陛下借題發揮。一來試探群臣對倭寇事件的真實態度，二來，恐怕更是想借這場辯論，看清這潭深水之下，究竟藏著哪些不安分的“魚兒”。
倭寇此番作，時機、條件都拿得如此“準”，若說朝中沒有人與之暗通款曲，他是決計不信的。陛下或許是在釣魚？只是不知，最後釣上來的，會是誰。
若一切為真，那關於臺島後續真正的應對之策，必然是在極度機的狀態下籌劃進行。這重重迷霧，讓王明遠到一種深深的無力，他如今能做的，也僅僅是守好料清吏司這一畝三分地，確保水泥的生產和調撥不出岔子。
不過，幾日後的一個傍晚，王明遠正準備下值回水井衚衕，崔顯正派人將王明遠喚至崔府中。
書房，燭下的崔顯正臉上帶著一疲憊，但眼神中卻有著一抹亮。
“明遠，陛下有旨了。”崔顯正沒有過多寒暄，首接切正題，“關於國債之議，陛下己准奏。”
王明遠聞言，一首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大半，長長舒了一口氣：“陛下聖明！”
“聖明？”崔顯正微微苦笑，低了聲音，“是聖明，也是無奈之舉，國庫空虛是實，東南戰守皆需鉅款。你這法子，雖是險招，卻也是眼下唯一能快速籌集款項而不至過度盤剝百姓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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