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人類的時代_第 17 章:艾拉的覺醒(1)

作者:心靈賬本·8個月前

小節一:母星低語

“彼岸號”如同一個在深空緩慢漂流的金屬棺槨,破損的艦在黑暗中反著遙遠星雲的微部瀰漫著劫後餘生的抑和尚未散盡的猜忌,空氣裡總殘留著一若有若無的焦糊味,提醒著每個人不久前的生死邊緣。雲海戰的影如同冰冷的蛛網,纏繞在每個船員的心頭,原人與雲民之間的沉默比爭吵更令人窒息。

艾拉獨自一人(在知裡,共生神網路讓習慣了孤獨卻不孤立)待在分配給的生態觀察艙室。這裡是艦上數能讓到些許藉的地方——模擬了部分“蓋亞之網”的原生環境:和的、類似真菌菌髮出的藍綠在艙頂流轉,勉強照亮空間的每個角落;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帶著苦清香的孢子,那是母星雨林特有的氣息,曾幾何時能讓平靜,此刻卻只放大了心的荒蕪,無法帶來藉。

“坐”在一簇緩緩脈的、類似珊瑚的矽化生結構上,這是從母星帶來的種子培育而,此刻卻失去了往日的澤,脈頻率緩慢而微弱。八條鬚無意識地拂過一株葉片蜷澤暗淡的蕨類植鬚尖端的微在葉片上留下轉瞬即逝的軌跡。艦船外,是冰冷、虛無的宇宙深淵,遠離任何恆星系,只有永恆的黑暗和遠方模糊的星雲如同褪的水墨畫。但的心,卻比這片虛空更加寒冷。

地球“昇華”的慘狀在意識中反覆回放——那些在資料沼澤中掙扎的意識投影,那些倒在街頭的軀殼,像烙印般無法磨滅;艦船上發的猜忌鏈如同鏡中倒影,讓想起母星分裂前的預兆;還有心深對母星日益強烈的不安預,像三重沉重的枷鎖,扼住了神核心,讓呼吸都到艱難。

自從拉貢長老在蹟中“蓋亞之心”瀕臨崩潰的真相後,就沒停止過嘗試連結母星的意識網路。那是共生與生俱來的本能,像離家的孩子母親的懷抱。但之前所有的嘗試都石沉大海,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彷彿整個“蓋亞之網”已徹底沉寂、死亡,連最微弱的生命波都消失無蹤。

但這一次,或許是艦船暫時離戰鬥的平靜給了勇氣,或許是心的不安達到了頂峰,當深吸一口氣,將知凝聚一束纖細卻堅韌的鬚,穿“彼岸號”的能量屏障,越無數年的距離,投向那遙遠故鄉的方向時——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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