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宜事易
我跟了謝允辭三十年。 他不娶妻,我不求名分。 他遭人構陷入獄時,我跪遍京城衙門替他鳴冤。 他東山再起後,我也只守着後院一盞燈,替他養大兩個孩子。 人人都說,謝大人對我情深義重。 可他臨死前,卻讓兒子扶他寫下遺言: 「謝家往後,不得與倡優有染。」 「我一生荒唐,止於此代。」 我站在床尾,看着他寫完最後一筆。 滿身血都冷了。 原來我的三十年,是他的荒唐。 再睜眼,謝家馬車停在樂坊門口。 管事恭敬遞來

走出民政局,宋慕寧看著手上紅色的結婚證,一時間有些發愣。
她真的結婚了?
還是跟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結婚證還留著餘溫,上面寫著的名字是「裴渡」,其他的一切她一概不知。
「婚禮什麼時候辦?我比較急。」
面容冷峻的男人站在宋慕寧身側,垂眸定定地望著她。
她沉思片刻,「半個月後吧,給我一點時間準備。」
裴渡微微勾唇,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浮現一抹溫柔:「好,婚禮的一切你都不需要操心,只需結婚那天等我來接親便好。」
宋慕寧淺笑著點了點頭,「我住在碧水雲天的靳家,我等你來接我。」
他薄唇微動,還想說些什麼,一個電話打過來,一輛勞斯萊斯在面前停下。
「抱歉,有事要先離開。」
得到她理解的眼神後,裴渡上車離開。
他的車逐漸駛遠,最後縮成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緊接著,三輛風格截然不同的豪車在宋慕寧面前停下。
車門打開,性格迥異但容貌不相上下的三兄弟下車。
大哥靳司淵率先下車,長腿邁到宋慕寧面前,漫不經心地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漫漫發燒了,我在忙著照顧她,所以才沒按照約定來和你領證。」
二哥靳之韞緊隨其後,一襲黑色風衣身長玉立,「你不是一直沒想清楚在我們三個之中該選誰嗎?正好錯過了,結婚的事情,明年再說。」
三哥靳嘉言性格恣意張揚,「也別明年了,多推遲幾年,讓她好好想想。」
宋慕寧卻只搖了搖頭,直接拿出包里的結婚證,微微一笑。
「我就不在你們之間選了,因為,我已經結婚了。」
聞言,三人都怔住了,眼裡劃過一絲錯愕,心裡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靳司淵清冷的眼眸微微瞇起,眉頭微蹙,「慕寧,你是不是因為我們照顧漫漫爽了你的約,才拿這個嚇唬我們?」
靳之韞眼裡的笑意瞬間冷了下去,「漫漫之前交通事故救過我們的命,我們才會對她多加照顧,你不是不知道,我們喜歡的人只有你,你一個大小姐,就不能讓讓她嗎?」
靳嘉言扯了扯領帶,桀驁不馴的臉上更是劃過一抹狠厲,「整個京市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們三兄弟喜歡的人,除了我們,誰敢娶你,不要命了?慕寧,你什麼時候還學會偽造結婚證了。」
說著,他一把搶過結婚證,緊接著,只聽見刺啦幾聲,紅色小本被撕成碎片。
隨手一揚,碎紙片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
宋慕寧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剛要開口,卻又強行忍住情緒。
今天是她結婚的好日子,不能發火,更何況,一張結婚證而已,沒了還可以重新補辦。
所以她只面色平靜的看向幾人,「撕了結婚證,婚姻關係也存在,半個月後就是我的婚禮,歡迎你們前來參加。」
三人對視一眼,都清楚地看見了彼此眼裡的不相信。
不愧是兄弟,心裡都是同一個想法,認定她這是在欲擒故縱。
靳之韞上前幾步,語氣極冷,「這種把戲玩多了就不好玩了。」
「我沒玩。」
「好好好,你沒玩,行了吧?」靳嘉言敷衍地回應,「居然還撒謊自己結婚了,我倒是想看看,你半個月後怎麼圓場。」
靳司淵皺了皺眉,剛要開口,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接通後,柳漫虛弱的哭腔落入幾人耳中。
「司淵,之韞,嘉言,你們三個怎麼不見了啊?我好難受……」
聽見這話,頓時三人的臉色一變,臉上都是顯而易見的慌亂。
靳司淵語氣瞬間溫柔:「漫漫,我只是出來給你買你最喜歡的那家粥了,馬上就回去陪你。」
「漫漫,別害怕,我馬上回來。」
「漫漫,等我。」
剛一掛斷電話,三人就先後上了自己的車,接連發動汽車回家。
沒有一個人想起來要帶宋慕寧回去。
她就這樣被徹底落在了原地。
寒風吹起她的髮絲,逐漸模糊了眼睛。
看著飛馳離開的三輛車,她勾了勾唇,莫名有些悵然若失。
直到現在,她也想不明白,她和這三兄弟,究竟是怎麼變成今天這個地步的。
七歲那年,她父母意外雙亡,她也被接到從小和她訂有婚約的世交靳家撫養。
那天她身著一襲公主裙,她粉粉嫩嫩,又軟又甜,第一次出現在靳家,就同時被靳家三兄弟看上。
三兄弟為她爭個不停,從第一面就開始吵著要她做他們媳婦。
靳父靳母本以為是小孩子心性,結果三兄弟卻為她從小爭到大,
他們將宋慕寧視若珍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但凡有男生敢靠近她,給她遞情書,三個人能跟那人拚命。
後來幾人漸漸長大,大哥成了家族繼承人,二哥成了紅遍全球的影帝,三哥成了萬人追捧的電競之神,他們的性格各不相同,卻在喜歡宋慕寧這件事上鐵了心的一致,誰都不肯退出。
長輩無奈,只好定下了約定,讓宋慕寧在22歲生日當天,選擇一個領證。
今天,就是她的22歲生日。
她來了,可是曾經說過非她不可的三兄弟,全部失約了。
只因那個叫柳漫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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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高高在上的男人,也在此刻低下了他的頭顱,苦苦祈求著。宋慕寧卻毫不猶豫地靠在裴渡懷裡,堅定道:“不,那封情書不是給你的,我沒想過對你告白,也不想要任何備選項,你只是哥哥,靳司淵,別這樣了,我不需要你們了。”“還有你,靳之韞,你也一樣,我已經開始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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