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恨蕭蕭
阿姐同准姐夫賭氣。 在出嫁這天,爬上了我的喜轎。 她想着我夫君昏迷不醒,第二日出了氣換回來便是。 於是,我進了相府。 她則與公雞拜堂,成了我名義上的嬸娘。 可我未曾料到,婚後三日,夫君纏着我不肯下榻。 以至於我錯過與阿姐的約定。 直到回門那日,她匆匆而來。 我的帔帛被扯開,見了滿目的紅,她終忍不住,一巴掌扇了上來。

「婉秋,等我畢業,我們就完婚。」
未婚夫高成業去大學前的一句話,讓梁婉秋心甘情願苦守了四年。
這四年時間,她盡心竭力照顧公婆與小叔,操辦家裡的紡織廠供高成業安心上學。
終於盼到他學成歸來,在家鄉擔任國企廠長。
可等來的不是結婚儀式,而是他的冷臉與厭棄。
他將青梅周萍萍帶回家住下,並絕口不提和她的婚約。
「你一個沒出息的家庭婦女,也想爬廠長的床?」
又一次被周萍萍羞辱後,她默默將布置好的婚房復原,登上了去往滬市的火車。
……
「張總,我想好了,我願意去您的公司任職。」
電話那邊是張總驚喜的聲音:「太好了,梁小姐,我們公司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現在國家政策放開了,等你來了滬市,我們一起做一番事業!」
入職時間定在一周以後,梁婉秋寒暄幾句,掛斷電話。
梁婉秋抬起頭,正看見門框上貼的大紅喜字,她一把揭下來,撕成兩半。
這個婚,她不結了。
幾小時前,高氏紡織廠。
梁婉秋正埋頭教工人操作機器,未婚夫高成業帶著青梅周萍萍突然走進來。
「萍萍,這就是我家的紡織廠,我父母一手興辦的,有幾十號工人,一個月利潤上千塊呢!」高成業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一旁的工人有些憤憤不平,他低聲對梁婉秋說道:「高同志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誰不知道這個廠子,一直是你這個沒過門的媳婦在打理?」
梁婉秋擺擺手止住工人的話,說出來又如何呢?高成業從不把她的辛勞放在眼裡。
看到梁婉秋,高成業趾高氣揚地指揮道:「婉秋,快帶萍萍參觀一下工廠!」
高成業走過來,打量了一下樑婉秋,抓住她的胳膊,一把扯下她手上的防護手套。
「這個給萍萍戴,她皮膚嬌嫩,千萬不能受傷了。」
周萍萍有些羞澀地笑了:「婉秋姐,讓你看笑話了。成業哥他總是這樣,把我當個小孩子照顧。」
梁婉秋神情暗了暗,沒有答話。
周萍萍看著紡織廠,十分新奇,她輕快地沖著機器跑去:「這是做什麼的?我還從沒見過!」
梁婉秋急忙喊道:「不要在工廠里亂跑,很危險——」
話音未落,就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
周萍萍沒有看到地上有一塊廢棄布料,她腳一滑,跌坐在了地上。
梁婉秋忙走上前查看她的傷勢。
一個身影突然閃到她面前,狠狠推了她一把:「滾開!」
梁婉秋被推得一個踉蹌,正撲倒在旁邊的軋花機上。
「梁工危險!」工人李強驚叫出聲,眼疾手快地一把撈住梁婉秋。
還差一秒,梁婉秋就要被卷進機器。
但鋒利的機器還是划傷了她的胳膊,從虎口到小臂,一道長長的傷口觸目驚心。
「梁工,剛才太危險了,卷進軋花機可是要沒命的!」工人李強心有餘悸地說道。
一陣刺骨的疼痛傳來,梁婉秋咬著牙抬起頭,卻看到高成業正在輕輕按摩周萍萍並不紅腫的腳踝。
感受到梁婉秋的目光,高成業抬起頭狠狠瞪她:「梁婉秋,你這個總工是怎麼當的?連基本安全都沒有保障!」
周萍萍哀哀地叫著痛,高成業連忙俯身抱起她,往外衝去。
臨走前,他回頭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給我等著,如果萍萍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李強氣急:「梁工,高同志他怎麼能這樣?你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他怎麼能把你丟下,去照顧別的女人?」
梁婉秋自嘲地笑了笑,高成業心裡,早就沒有她這個未婚妻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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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婉秋從椅子上站起,拉開辦公室的門。高成業正臉紅脖子粗地和人爭論著。「我以前是旭日集團的廠長,旭日集團你們沒聽說過嗎?我來你們公司當個總監,絕對綽綽有餘!」「我真的是廠長!我還是大學生!拜託你們,就給我個機會吧……」高成業的聲音慢慢小下去,還帶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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