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初，鵝大雪仍在肆，壁水市預備役訓練基地的空地上，積雪已被無數腳印踐踏泥漿，重新落下的雪花很快又被新踩出的腳印碾碎。
原本擁的難民隊伍被分割九條長龍，每條隊伍前都支著簡易摺疊桌，軍醫和徵召來的醫護人員在寒風中呵氣霜，口罩上凝結的冰晶隨著呼吸簌簌發抖。
張涵跛著腳挪到第三張桌子前時，額角的汗珠已經順著下滴在泛黃的病歷本上。
“長好。”張涵費力地扶著凳子，緩緩坐下。
軍醫摘下聽診，用被汗浸的手背抹了把臉，膠皮手套發出刺耳的聲，隨後抬頭看向張涵，神冷漠帶著幾分職業的冷靜：“把掀起來。”
“好的。”張涵依言捲起管，膝蓋的傷口已經腫紫黑的饅頭，並且周圍的皮也已經有許多破損。
“怎麼弄的？你這能走到現在，簡直是奇蹟。”軍醫用手電筒照著那團猙獰的淤青，鏡片上蒙著一層細細的灰塵，卻依然清晰映出皮下錯綜的管。
突然，軍醫手抓住張涵正要回的腳腕，指腹微微用力按腫脹的膝蓋。“疼不疼？”他聲音平淡，目盯著對方因劇痛而扭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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