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三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放在桌上,茶水濺了出來,“賬面見底?月例都發不出了?這怎麼可能!”猛地站起,拿起一本賬冊快速翻看起來,越看臉越青。
四夫人也是吃了一驚,湊過去看了看賬目,眉頭蹙起,擔憂道:“怎會到了如此地步?往年雖也張,卻從未像今年這般......”
“四嬸,三場喪事下來,開銷自然巨大。之前大伯母管家時,可是將府裡公中的鋪子上半年的利錢都支出來了。”點到為止,但意思卻很清楚。
三夫人哪裡肯依,指著賬冊上一筆筆開銷,聲音拔高:“便是喪事花費多些,也不至於如此!我看這賬上,是各房日常用度、人往來就比往年多了不!泠月,你初掌家,莫不是被人糊弄了,或者......是哪裡算錯了賬?”眼神銳利地看向江泠月,含質疑。
江泠月早料到會如此,神不變,對季夏使了個眼。季夏立刻又捧出幾本明細賬冊,恭敬地放在三夫人和四夫人面前。
“三嬸若不信,可以看看這些明細。每一筆開銷,採買何人經手,用於何,皆有記錄。若三嬸覺得有哪裡不妥,儘可指出來,我們當場核對。”江泠月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冷意,“至於被人糊弄......我雖年輕,這看賬算賬的本事,自問還不至於被人輕易矇騙過去。若三嬸不信,也可請外面的老賬房來查。”
三夫人被噎了一下,看著那厚厚的明細賬冊,知道江泠月是有備而來,賬目上怕是抓不到什麼錯。
臉變了又變,悻悻地坐下,語氣卻依舊不善:“即便賬目無誤,可如今府裡到了這個地步,總要想法子解決!總不能讓大家喝西北風吧?你是掌家人,總得拿個章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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