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山湖的冰面在正月的暖下泛著青白的，雪水順著冰往下滲，凍細碎的冰碴，踩上去咯吱作響。
石雲天蹲在瞭塔上，手裡的遠鏡正對著棗莊方向，鏡筒裡晃過幾個穿紅戴綠的影——那是漢李老栓家的夥計，正往馬車上搬嫁妝，紅綢子在雪地裡格外扎眼。
石雲天把遠鏡遞給劉洪，慨道：“李家這陣仗，真夠闊綽的啊。”
“就是明天了。”劉洪此時走了過來，“李老栓這老東西，要把閨李月娥嫁給黑風隊的新隊長松井，說是‘中日親善’，實則是想靠著鬼子的勢力，吞併周圍三個鄉的地盤。”
石雲天拿出另一個，調了調遠鏡焦距，看見個穿和服的日本人正指揮夥計搬一個描金木箱，箱角出半截紅綢，想來是給新娘的“聘禮”。
旁邊站著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留著八字鬍，正對著日本人點頭哈腰，不用問也知道準是李老栓。
“這門親事，整個棗莊都在罵。”王小虎從塔下爬上來，手裡攥著半截紅綢，是剛才進李家莊來的，“李月娥哭了三天，聽說昨天還想上吊，被李老栓鎖在房裡了。”
石雲天把遠鏡往懷裡一揣，翻跳下了塔，積雪沒到膝蓋：“鬼子想借聯姻收買漢，咱就給他們來個‘喜事變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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