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元攥了拳頭，指節泛白，卻沒敢反駁。方才那道劍氣著他的耳際掠過，劍風刺得他臉頰發疼，他知道自己現在連引氣都做不到，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宗主命我將新弟子帶回凝劍峰，還請前輩行個方便。”林默上前一步，將陳天元護在後。
“哼，想要為宗主親傳弟子，必須過我這關。”趙長風冷哼一聲，長劍在風中發出“咔嗒”輕響：“我倒要看看，這千年難遇的奇才，能不能接我一招。”
林默眉頭擰，擋在陳天元前的手臂繃得更直：“趙前輩，陳師弟尚未引氣，連最基礎的吐納法門都未修習，您這一劍下去，不是試才，是傷他！”
“傷？”趙長風嗤笑出聲，青袍被靈風捲得獵獵作響，懸在半空的長劍又添了幾分寒意，“空有紫階靈卻連自保的本能都沒有，算什麼千年奇才？宗主看走眼，我可不能讓天劍宗的名聲，砸在一個連靈氣都引不的鄉野小子上！”
陳天元攥的拳頭泛出骨白，枯黃的頭髮下，怯懦的眼神里忽然迸出一點——方才測靈玉前眾人的驚歎、宗主親自收徒的看重，還有那些藏在羨慕裡的輕視，都在他心裡燒著。
他輕輕推開林默的手，聲音雖仍發，卻多了幾分氣：“師兄，我接。”
林默還想阻攔，卻見陳天元已往前走了半步，雖形瘦小，卻站得筆直，像風中倔強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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