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店的銅鍋已經燒開，牛油翻滾著泛起細的氣泡，紅亮的湯裹挾著花椒、辣椒的香氣，漫過桌面飄向門口。
江涵韻坐在張揚側，指尖拈著公筷，把剛涮好的肚放進張揚碗裡，眼角帶著笑意看他和李鬥。
“記得高二冬天，你媽給你帶的臘，藏在枕頭底下，半夜被我走半塊。”
李夾起一筷子鴨腸，在鍋裡七上八下涮得捲曲：“你第二天發現了，是在寢室翻了一早上，最後懷疑是隔壁宿舍老王乾的，追著人家跑了三條走廊。”
張揚剛喝進裡的啤酒差點噴出來，放下杯子笑出聲：“那能怪我？你藏東西藏得嚴實，枕頭套都油了還，說是什麼‘防蛀油’。後來還是宿管阿姨查衛生，從你床板裡掏出臘油渣，我們才知道真相。”
江涵韻聽得新奇，託著下追問：“還有這種事？那李當時怎麼說的？”
“他倒好，” 張揚往李碗裡舀了勺紅油鍋底：“當場就認了，還說‘臘配饅頭，越吃越香’，轉頭就把家裡帶的醬牛分了我一半，堵我的。”
李撓撓頭，臉上帶著幾分懷念：“那時候你每週就帶兩罐鹹菜，饅頭就著開水吃，我看著都難。我媽每星期給我帶的菜，除了臘就是滷味，分你一半正好，省得我吃不完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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