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會議中心莊嚴肅穆，省經濟工作會議的會標懸掛在主席臺正上方，紅底白字格外醒目。來自全省各地市的負責人依次落座，深西裝勾勒出整齊劃一的廓，翻檔案的沙沙聲在大廳裡低低迴。
張揚坐在嘉和代表團的位置上，看著面前的會議手冊。
封面印著全省經濟資料概覽，他的目落在 “地區生產總值增速” 一欄，嘉和的名字後面跟著一串醒目的紅數字，與三年前那串黯淡的黑資料形鮮明對比。
三年前他初到嘉和時，這座城市還深陷泥潭。
傳統工業佔比超七，紡織、機械、化工等企業裝置陳舊，汙水直排河道，廢氣燻得周邊居民不敢開窗。
紡織廠的織機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古董，棉絮漫天飛舞，工人戴著厚厚的口罩依舊嗆得咳嗽；機械廠的車床度不足，生產的零部件只能賣給小作坊，利潤薄得像紙；化工廠的煙囪常年冒著黑煙，周邊農田減產，村民的投訴信堆了滿滿一櫃子。
那時的嘉和，GDP 增速連續五年全省墊底，財政收不敷出，連公務員的工資都要延遲發放。
年輕人不願留在本地，人才外流嚴重，企業老闆們更是人心惶惶，不人轉移資產，準備隨時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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