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角的專線手機震了一下，不是來電，是老周發來的加簡訊，短短兩行字，不帶任何緒，只報核心向：王啟峰產業園會三小時，隨行人員全部清場，會後帶走半箱紙質臺賬，連夜送往老宅室；王家外圍兩家投資公司變更法人，手續加急辦理，資金賬戶凍結半數流水；老爺子書房亮燈至凌晨，僅助理一人進出，未接見任何外客。
張揚掃完簡訊，指尖按滅螢幕，沒有回覆，也沒有撥通電話。老周帶隊多年，分寸拿得極準，該盯的節點、該留的證據，從不出錯，無需額外叮囑。他要做的，不是追問細節，是順著這些線索，掐準王啟峰的下一步作。
變更法人、凍結賬戶、轉移臺賬，全是清理痕跡的慣用手段，王啟峰想把此前挪用資金、暗地公關的爛賬抹平，把所有罪責推給王啟鳴、王啟浩兩個棄子，既保全家族核心，又能徹底掌控家族話語權。這套作看似穩妥，實則留，越是急於掩蓋，越容易出馬腳。
張揚抬手了眉心，腦海裡快速過了一遍麾下四人的職責邊界，沒有臨時調整部署的打算。陳若琳守合規、孫浩盯紀檢、李偉管專案、趙凱控安防，四條線各自閉環，互不干擾又相互呼應，早已織一張網，王家但凡有小作，都逃不過網眼。
他從不打無準備的仗，更不做的蠢事。此前收網不立案、不聲張，就是留足餘地，不把王家到抱團反撲的絕境，也讓王啟峰放鬆警惕，專心理部爛賬。等到對方把所有力耗在鬥和屁上，再攥著證據伺機而，遠比主出擊更省力，更穩妥。
夜徹底沉下來，遠城區的霓虹連一片，映得窗玻璃泛著淡彩。張揚起走到窗邊，揹著手站定，目向城郊產業園的方向，那裡是王家高階製造業的核心陣地，也是此前資金異常的源頭，王啟峰所有的作，終究繞不開這個地方。
同一時間，城郊王家產業園頂層辦公室，燈徹夜未熄。
王啟峰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厚厚一疊資金臺賬，頁尾被得發皺，旁邊放著半箱封的紙質檔案，封皮上沒有任何標識，裡全是近兩年產業園與縣域專案的資金往來憑證。助理站在一旁，垂著頭，大氣不敢出，辦公室裡只剩空調出風口的輕響，和王啟峰指尖劃過紙面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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