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將圈畫過的口供紙平鋪在桌面，手指在“中豫省秘產業”幾個字上稍作停頓。窗外晚風漸勁，吹窗簾邊角，影在檔案上忽明忽暗，如同他此刻的境——表面居高位，實則深陷王家佈下的局，前路看似坦，實則暗藏荊棘。
他拿起專線手機，調出老周剛發來的王家海外離境人員最新軌跡：三人已抵達東南亞某國，住當地一家蔽酒店，與王家在當地的關聯企業負責人有過短暫接。
手指輕叩桌面，思路逐漸清晰：中豫省那邊，先借張建軍口供清王家產業佈局，不急於手，先蟄伏觀察，清當地場脈絡；帝都這邊，靠老週四人守住證據和專案，王家若敢反撲，便讓他們留下更多把柄，待自己在中豫省站穩腳跟，再雙線聯，徹底撕開王家的偽裝。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來電顯示不是老周、陳若琳等人，而是榮瑾瑜。
張揚神立刻收斂了所有雜念，按下接聽鍵，語氣沉穩且帶著敬重——榮瑾瑜不僅是他最堅實的靠山，更是他仕途上的引路人，向來不輕易主給他打電話，尤其是在這種敏節點，每一通來電都藏著深意，更容不得半分輕慢。
“榮書記。”張揚主開口，語氣謙和，先問好再靜候下文：“調令的事，我剛接到通知，正想跟您說。”
“調令的事，我剛知道。”榮瑾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沒有往日的溫和，多了幾分凝重，甚至帶著一抑的疲憊：“王家老爺子的手筆，比我預想的更狠。”
張揚凝神靜聽，沒有毫打斷，榮瑾瑜此刻打來電話，必然是有重要叮囑，而非單純告知訊息、給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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