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個微笑不語的防風邶，語氣稍微弱了點，但依舊堅持，“寶邶爹……他雖然總是不說話，心思深，但我覺得到，他看瑤兒的眼神……跟我爹一樣，是拼了命也要護著的。他們倆加在一起，這世上還有什麼能帶走瑤兒？”
獙君輕輕嘆了口氣，不是失，而是某種釋然。他招手讓無恙坐到邊，溫聲道：“無恙，你說得對。你爹和寶邶爹，確實都有通天徹地之能，也確然重瑤兒勝過自己的命。” 他了無恙的頭，“我們不是懷疑他們的心意和能力。我們怕的……是另一種東西。”
“是什麼？” 小九忍不住追問，球也把腦袋湊了過來。
烈抹了把臉，接過了話頭，這次聲音沒那麼衝了，也不冷，竟罕見的耐心解釋：“是時間，小子。是看不到頭、長得讓人心慌的時間。” 他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你看它，好像天天都一個樣，但你看久了就知道，它也有晴圓缺。人也好，神也好，活一年、一百年、一千年……心會不會變？會不會淡？遇到的事兒多了，磕絆多了，再深的，磨久了，會不會也……出骨頭來？”
這話對三小隻來說有點深了，誰讓他們見到瑤兒第一眼，瑤兒邊就一直有相柳和九的存在，他們三人好似綁在一起。
無恙蹙著眉：“烈叔，你是說……爹和寶邶爹以後會不喜歡瑤兒了？不可能！” 他斬釘截鐵。
“不是不喜歡。” 逍遙晃著酒杯，慢悠悠地，用更直白的話解釋，“是可能會累，可能會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喜歡得像現在這麼燙人。就像你天天吃最喜歡的脯，吃上一萬年，還會覺得它是最香的嗎？可能還是會吃，但滋味不一樣了。”
球下意識看了看自己手裡還剩的半塊脯，突然覺得沒那麼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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