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沉默了良久，直到溪水中一尾靈魚咬鉤的靜將驚醒。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再次看向靈曜時，目已變得清澈而堅定。
“所以，”緩緩開口，聲音在夜中清晰而平和，“小夭的婚事，是家事，亦是國事。更是……一次讓我們學會，如何將家之福，綿延國之運的契機。”
“正是如此。”靈曜彎腰，練地幫阿念取下魚鉤，將那尾閃著鱗的靈魚小心放回溪中。直起，月灑在目湛然的臉上，“這是一次人禮，不單是小夭找到了歸宿，也是你我學習如何支撐起一個家、乃至一方疆域的人禮。父王所思所謀極深，我們要做的，就是領會其中深意，用我們的方式，把事做得更漂亮、更周全，讓這份聯結，不僅牢固，更能生髮出滋養萬的生機。”
邊浮現幾分促狹的笑意，模仿著昊可能的語氣：“畢竟，咱們的父王啊，可是最喜歡看到小樹苗不僅能長棟樑，還能自己學會如何為整片林地引來甘霖與的人。”
月漸西斜，溪畔夜話終了。
阿念率先起，拍了拍裾上並不存在的草屑，神已恢復明麗爽利，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沉澱的思量。看了一眼仍坐著的小夭和正懶洋洋收著魚竿的朝瑤，衝著靈曜道：“夜深了，都散了吧。我乏了，去你那兒歇息。”
如今在太尊那裡可是有地盤的人，太尊居所清幽，自己剛好能好好思索一番。
小夭也站起來，下意識便想挽住靈曜的胳膊：“我同你一道回軹邑城吧，正好有些事想問你。” 心中還縈繞著方才靈曜那些看似隨意、實則深意無窮的話，想私下再細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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