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咱們大亞最是通豁達，風霽月。”螢夏的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微諷，卻掩不住底下的一暖意，“既然這邊家務事料理得差不多了，那正事呢？你當初廣開學堂，設文武榜，將那些落榜卻有實才或文采的人分別塞進各地學堂和栽星築，總不會真是讓他們教書育人、埋頭學問吧？”
朝瑤臉上那點和神瞬間收斂，重新覆上屬於執棋者的冷靜與銳利。角微勾，一切盡在掌握的笑意。
“自然不是。”出手。
螢夏會意，從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非紙非帛的淡青冊子，遞到手中。
“喏，你要的東西。各地學堂老師們的考評記錄，還有……他們私下聯絡、議論、乃至一些小作的彙總。栽星築有太尊坐鎮，氣象清正，倒是省心。反倒是這些散落各地的先生們，魚龍混雜，心思也活絡。”
朝瑤接過冊子，未立即翻開，指尖輕輕劃過那冰涼的材質。“學堂是苗圃，更是篩子。能沉下心來教化蒙、傳播新政思想的，是良種。藉著師長之名結黨營私、暗中傳遞訊息的，是稗草。而能在這種環境下，既做好本分，又能敏銳察覺異、甚至不聲施加影響的……”
眼中閃過一，“才是真正可用的棟樑之材。”展開冊子，目迅速掃過上面麻麻卻條理清晰的小字。
晨越來越亮，將與螢夏的影投在嶙峋的山石上，兩道影子幾乎重疊，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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