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湘沅覺得自己像是在漆黑的海底深，放眼去，所見只有一片虛冥的昏黑，但是在這片遼闊的黑暗裡，有無數意識在閃。
意識是明的，但是和命運概念融合過的眼睛能夠看到它們的形態。
蘭湘沅覺得這些東西像水母，弱無骨，很自由地在海水裡漂浮。
可是周圍沒有海水，它們也並不自由。
它們是一個大的意識下小小的思緒、小小的念頭，誕生於無可追究的來，附著在概念上，永遠不再消散。
看清意識的那一瞬間，就知道了它的容是什麼。
譬如眼前所見的那個在天邊的遙遠意念，正在飛快地朝自己靠近，它的含義是“殺掉這個外來者”。
所謂的殺掉，所謂的外來者自然是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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