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個能應對各種複雜況的“辨證”系統。
錢濟仁驚訝地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李向前一眼。這個問題太專業了，已經超出了一個普通好者的範疇，更像是一個經驗富的產科大夫才會思考的問題。
“你問到點子上了。”錢老收起了隨意的神態，表變得嚴肅，“這正是診脈最難之，謂之‘相兼脈’。孕婦氣虧虛，則而無力，是為虛；肝氣鬱結，則中帶弦，如按琴絃，繃直有力。若兼有外，還可能出現浮脈、數脈……如何從這紛繁複雜的脈象中，抓住主要矛盾，辨別胎元是否安固，這便是‘辨證論治’的髓。”
李向前聽得如痴如醉，他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
“虛 = 波形振幅降低 + 整平度高。”
“中帶弦 = 平主波形上疊加高頻、尖銳的次級波形。”
他用自己才能看懂的語言，將錢老口中玄之又玄的脈理，翻譯一條條可以寫程式碼的“if-then”邏輯。
這一刻，趙振國實驗室裡的測陣列，和錢濟仁書房裡的千年醫理，在李向前的腦海中，完了第一次越時空的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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