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襲人的母親也早迎出來了。
襲人深知寶玉習,拉著他的胳膊將他引到屋最乾淨通風的位置。
寶玉一進門,便看見炕邊圍著三五個孩兒,都是襲人的表姊妹們,們乍見這樣一位錦華服、容貌俊秀的公子哥兒進來,頓時都得低下頭,臉上飛起紅雲,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花自芳母子生怕凍著、怠慢了這位“凰”,一個忙不迭地請寶玉上熱炕頭坐,另一個則手忙腳地重新擺放果盤,又急著去沏家裡最好的茶。
襲人見狀,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忙制止道:“娘,哥哥,你們不用白忙了。他的脾胃我最知道,等閒東西不敢給他吃的,仔細克化不反而不。”
一面說著,一面極其自然地行起來:先是將自己的厚錦坐褥拿過來,仔細鋪在一個乾淨的杌子上,這才扶著寶玉坐下;又轉拿來自己用的銅腳爐,墊上厚厚的墊布,塞到寶玉腳下;接著,從隨荷包裡取出兩個梅花形狀的緻香餅,掀開自己手爐的蓋子,將香餅焚上,蓋好後,穩穩地放寶玉懷中讓他暖手;最後,才用自己的那個茶杯,細細斟了半杯溫熱的茶,試了試溫度,方才遞到寶玉手中。
這一連串作如行雲流水,微,顯見是平日裡做慣了的。
彼時,母兄已將家裡能拿得出手的果品,琳琅滿目地擺了一桌子。襲人掃了一眼,見無非是些尋常集市買的乾果、餞,並無什麼特別緻稀罕之,知道寶玉必定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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