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博館裡審視一尊古老鵰塑的學者。他的目平靜地落在“信使”臉上，那眼神里沒有威脅，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常見審訊者的居高臨下，只有一種純粹到令人不安的觀察興趣。
“信使”被這目看得有些發，但他依舊強撐著，重複道：“我……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抓我，我只是個普通的技員……”
“彩。”
李剛終於開口，聲音輕，帶著一彷彿發自心的讚歎。他緩緩踱步上前，繞著審訊椅走了一圈，目始終沒有離開“信使”的臉。
“瞳孔在照下瞬間收後又強行放大，試圖掩飾真實的恐懼。結不自覺地上下滾了一次，吞嚥口水的作在極力控制下仍顯僵。聲帶振頻率在說‘普通技員’時有微不可察的拔高，試圖增加說服力，可惜，過猶不及。”
他像是在點評一場彩的演出，語氣平和，甚至帶著一愉悅。
“從甦醒到分析判斷出當前態勢，意識到呼救和否認都無效，再到立刻切換‘無辜驚的普通職員’角，這套心理建設和表演轉換，行雲流水，幾乎可以給滿分。”“信使”的心猛地一沉，對方不僅看穿了他的偽裝，甚至將他細微的生理反應都解讀得一清二楚。但他過嚴酷的訓練，知道此刻任何緒波都是致命的。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重新變得空，彷彿認命般低下頭，不再言語。這是標準的對抗審訊策略——以沉默和消極抵抗，拖延時間，消耗審訊者的耐心。
李剛看著他這副模樣，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並不著急，反而拉過一張椅子，在“信使”對面坐下，姿態閒適得像是在朋友家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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