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著十丈距離，在山海中短暫地對峙。目如同實質的刀劍，在空中激烈撞。武眼中是燃燒的火焰與不屈的意志，樊天眼中是狂熱的戰意與冰冷的審視。汗水順著他們的下滴落，混合著水和塵土，砸在腳下這片被反覆踐踏、吸飽了鮮的焦土上。
時間在慘烈的背景音中流逝。太終於耗盡了最後一氣力，無可挽回地向著西邊的山脊墜落。那殘如，將整個梓州戰場塗抹一片目驚心的暗紅。
廝殺了整整一個白晝，雙方將士都已到了極限。靖軍鋒矢陣的尖鋒早已被玄秦重騎反覆衝撞磨平，步卒們依託著同伴的和散落的車架，結一個個小型的圓陣，苦苦支撐，人人帶傷，眼神疲憊卻依舊兇狠。玄秦鐵騎最初的衝勢也被這頑強的堤壩死死抵住，戰馬口吐白沫，騎士揮舞兵刃的手臂沉重如灌鉛，衝鋒的號角聲也顯得嘶啞無力。
傷亡的數字在雙方將領心中無聲地飆升。每一刻，都有戰士倒下，再也無法站起。這慘烈的消耗，如同兩頭傷痕累累的巨在互相撕咬，流盡最後一滴。
樊天環顧四周。他看到了自己麾下最銳的先鋒鐵騎臉上那難以掩飾的疲憊，看到了戰馬倒斃後被迫步戰的騎士作的遲滯，更看到了遠梓州城頭，那些在夕下閃爍著寒的床弩和麻麻引弓待發的箭簇——那是尚未投的生力軍！再打下去，即便能擊潰眼前這支頑強的靖軍，自己的三萬先鋒也必將遭重創，無力再應付梓州城頭蓄勢待發的打擊！得不償失！
幾乎在同一時刻，城樓上的衛鍾也看到了武肋下那刺目的傷口和搖搖墜的影，看到了己方將士瀕臨崩潰的力線！再拖下去，主公危矣！軍陣必潰！
“鳴金！”
“鳴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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