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者，一併決。”謝飛的聲音恢復了平淡。
命令下達，劊子手手起刀落，幾顆頭顱接連滾落，再起。場下又是一陣。
行刑畢。謝飛轉向旁的武，臉上出一程式化的溫和：“武將軍，佞伏誅，大快人心。然國不可一日無主，事不宜遲。兩日後，雒城王宮正殿，召開朝會，共議國事。屆時，請將軍務必準時與會。”
武的目從那片刺目的紅中收回，迎上謝飛深邃的眼眸。他點了點頭，聲音低沉：“丞相放心，武必至。”
他沒有再看刑場一眼，起，帶著始終沉默如石的諸葛長明，大步走下指揮高臺。親衛立刻牽馬過來。
武翻上馬，作依舊矯健，但諸葛長明敏銳地捕捉到，在那一瞬間，主公握住韁繩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馬蹄踏著刑場外被踩得泥濘不堪的土地，噠噠作響。後，是百姓們尚未平息的喧囂和議論，還有那濃烈得化不開的腥氣，追隨著他們。
武策馬在前，背脊直，目直視前方雒城那巍峨卻破敗的城門。秋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碎髮，也吹不散他眉宇間那沉甸甸的鬱結。陳先臨死前那怨毒的狂笑，那句如同詛咒般的“狡兔死，走狗烹”，還有那滾落的頭顱、噴濺的鮮，在他腦海中反覆閃現，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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