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氏”字的最後一筆尚未收攏，突然，後傳來一聲斥，那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卻依舊能聽出其中的不滿與嗔怪：
“運筆無力，虛浮飄忽！你今日是沒吃飯，還是本沒用心思？”
“啊？！”楊炯這一驚非同小可，簡直如同白日見鬼！他下意識地猛地從腳踏上彈起，力道之大，竟將膝上的紙筆硯臺盡數掀翻在地，墨潑灑開來，汙了青磚地面。
楊炯踉蹌著倒退數步，直至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方才停住，霍然回，雙眼圓睜，瞳孔之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直勾勾地向床榻。
只見那原本安詳靜臥的李淑，不知何時竟已坐起來！臉依舊蒼白，毫無，如雲青披散在瘦削的肩頭，更顯得弱不勝。
然而，那雙原本閉的桃花眸子，此刻卻已睜開，正一眨不眨地著他，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戲謔，七分難以言喻的複雜愫，雖無往日那般明豔人，卻依舊靈得攝人心魄。
楊炯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地盯著，哆嗦了半晌，才囁嚅著出幾個字：“你……你……是人是……是鬼？！”
李淑見他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狡黠，故意舉起雙手，十指彎曲作爪狀，湊到臉旁，做出兇惡之態，拖長了聲音道：“我——是——鬼——呀！是專門來找你這負心薄倖之人的索命鬼！嗚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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