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大寧重道輕佛，讀道門十三經的李桃歌也覺得佛門無可取之，口口聲聲渡人救人，可從未遇到一名佛門子弟出援手。
老和尚低頭沉聲道：“小施主言之有理，老衲無從反駁。普渡眾生乃是佛祖所為，老衲凡胎，六不淨，與這些信徒朝夕相三十餘年，親如一家，做不到眾生平等。”
李桃歌咧笑道：“做不到，就別用佛法人。你們佛教有名句流傳於世，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既然一切皆是虛妄，為何還要藏在先人法中，苟且生？乾脆走出去，以殉道，以自滅而教化世人。”
老和尚輕輕搖頭道：“小施主所言差異，佛曰，緣起空，世間萬因緣生而起，一朵花開，要有種子，土壤，，水潤，並非憑空生出，一樣，花就無法綻放。當這些因緣散去，花就會凋零，無法做到常開不敗，此為空。老衲對於方外村的村民而言，即為緣起，若失去師徒二人庇佑，他們就會如同花兒般凋零，故而老衲小心翼翼，不與俗世爭鋒。”
李桃歌挑眉道：“大師的意思是，你一死，他們也要跟著遭殃，所以才留得一條命，不學佛祖割喂鷹？”
老和尚將木槌土中，反問道：“小施主是修羅道里的夜叉嗎？為何非要別人殉死？若真是引來不速之客，老衲可要降妖除魔了。”
頃刻間，裡金大作，梵音陣陣，銘文旋轉飛舞。
老僧面目逐漸模糊，背後佛愈發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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