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茂彥轉達的所謂崔澄的請求,讓默啜和朱蔥都驚愕不已。他們心中雖然對崔澄的這個想法到十分驚喜,因為這正好符合他們的心意,可以藉此機會一舉拿下朔方城。然而,他們也不心生疑慮,如果真的將天子特使和羽林衛全部消滅在朔方城,是否會激怒大周皇,引發嚴重的後果呢?
不僅如此,從剛才薛茂彥所說的話中,他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已經落了大周設下的圈套之中。在沒有得到派出去的斥候帶回的確切訊息之前,貿然攻朔方城顯然是不明智的選擇。
不過,崔澄主提出相助,對於突厥大軍來說,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所以,他們決定還是先弄清楚崔澄的計劃為好。默啜向朱蔥使了個眼,朱蔥心領神會,馬上對薛茂彥問道:“盧六,崔將軍既然希突厥勇士們出手相助,那麼他可有什麼的行計劃呢?如果只是讓突厥勇士們強行攻城,那豈不是白白增加傷亡嗎?”
薛茂彥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像一塊沉重的石頭一樣落了地。他與那些人周旋了這麼久,如果不能功地讓默啜上鉤,那豈不是白白辜負了厲大人對他的信任?想到這裡,薛茂彥不到一陣後怕。
不僅是薛茂彥,就連站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孟阿布,心也同樣焦急萬分。他擔心薛茂彥會在關鍵時刻出現什麼意外,導致整個計劃功虧一簣。然而,當朱蔥追問時,薛茂彥的回答卻讓孟阿布心頭的那塊大石頭也落了下來。
“回稟大汗,中行説大人。”薛茂彥畢恭畢敬地說道,“崔將軍的意思是,希大汗能夠暫時命令突厥大軍後撤,這樣一來,郭澄和天子特使就會放鬆警惕。等到兩個時辰之後,他們的戒備心完全鬆懈下來,崔將軍就會親自開啟北城門,迎接大汗和突厥勇士城。不過,城中的將領大多都是崔將軍的親信,還多是士族門閥的子弟。所以,崔將軍懇請大汗在城之後,能夠對他們手下留,千萬不要傷害他們的命。”
薛茂彥的這番話,說得既恭敬又謹慎,讓人挑不出一病。默啜和朱蔥聽了之後,對他的話完全沒有產生任何懷疑。
默啜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盧六,你回去告訴崔澄,若他真想得到朕的幫助,就必須完全聽從朕的決定。朕會下達命令,讓圍城的大軍向後撤退十里。但是,開啟城門的時間,必須在東方黎明的卯時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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