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三刻，厲延貞從太平觀歸來。
神都的夜風裹著河水汽，吹得廊下燈籠明滅不定。厲延貞在太平觀與太平公主談了整整一個時辰，談論的容讓他心沉重——武懿宗改道趙州的訊息，意味著朝廷對契丹的策略發生了微妙變化，而這背後可能有其他的勢力在其中做了手腳。
厲老丈已經歇下。老人最近不太好，咳嗽得厲害，厲延貞請了太醫來看，說是風寒肺，需要靜養。西廂謝康房裡的燈卻還亮著，紙窗上約可見他伏案疾書的影——他正在整理厲延貞口述的西遊故事，已經寫了厚厚一摞稿紙。
厲延貞徑直走室。田東奎正在燈下翻閱卷宗，面前攤著十幾份從太平公主命人送來的報。自從到了城之後，田東奎實際上已經為了他的幕僚智囊，負責整理分析所有報。
“殿下怎麼說？”田東奎抬起頭，了酸的眼睛。
厲延貞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道：“公主殿下猜測，武懿宗改道趙州，可能有其他勢力在背後推。已經傳訊給上才人，希能夠從鸞衛那裡，打探到這背後究竟是什麼人。”
田東奎眉頭鎖：“武懿宗此人志大才疏，陛下讓他前往趙州，若真有讓他領兵的打算，契丹之只怕會越演越烈。不知道那些人，此舉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
“公主殿下懷疑，恐士族門閥和契丹有聯絡。”厲延貞低聲音，“他們想借契丹之，渾水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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