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沒好氣地衝著老婆怒吼著！他本來因為兒子考學沒考好，看著山娃現在這個樣子，心理就很不好，安和勸說兒子又不奏效，窩了一肚子火沒發呢，正好在妻子秀蘭上發洩一下。
婆媳倆在廚房見趙明發了火，再也不敢吭聲了。趙明心煩意地出了屋門，穿過了婆媳倆正在看孩子做飯的廚房，又出了小院西南角的大門，來到了街上，漫無邊際地溜達著。
這時，太快要落山了，夕的晚霞灑滿了大街小巷。趙明溜溜達達地來到了南側離家不遠的小河旁邊，由於還沒有到發河的季節，小河乾枯的著大大小小的河卵石。他順著沿人行小道漫步地走著，想著：自己的假期臨近，必須趕回東北上班了。山娃的考學很可能又要名落孫山了，懷著僥倖的心理，還有一線希，也就是等待著高考一個月以後，考試判卷結束，正式公佈分數績了，看看大專的錄取分數線是多？如果總分數超過了錄取分數線，還會有希考上大學，要是低於錄取分數線，那就二次高考宣告失敗了！暫時他要安兒子先回水建隊工作，等待最後的考試績結果出來再說。他明天一定要做通兒子的思想工作，面對現實，從長計議，然後自己儘快返回單位。想好了，他又溜達著漫步返回了家。
山娃躺在鋪著葦蓆的土炕上，雙眼閉，但毫沒有睏意，思緒萬千。聽到了屋外廚房和媽媽的談話和父親的怒吼聲，他的心裡就好像有“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又好像有“25只小兔子，百爪撓心”。他想到：這次大專考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下了那麼大的決心，特別是父親手抄了一本時事政治複習資料，千里迢迢地親自帶回來，怕耽誤自己複習，陪著自己高考。其結果，考得還是很不理想。雖然大部分題都答上了，但丟分太多，答上的題也不夠正確、準。特別是數理化分數多的綜合計算題，由於自己在高中到了開門辦學好和分班學習機電維修專業的影響，沒有系統的、連貫的、綜合的學到高中課程知識。所以，缺乏基礎知識，解題丟三落四，沒有邏輯。綜合題雖然答上了，但得分也會很的。
今年總看比去年第一次高考的試題增加了難度，但是錄取分數線再低也不會於300分。今年考試恐怕是凶多吉，考上學的希不大。除非奇蹟的出現，全省考生都考得不好，錄取分數線降低到250分左右，他還存有一點點的僥倖心理，自己也許會有點希，這可能嗎？難以預料最終的結果。
如果考不上大學，自己該怎麼辦呢？返回水建隊施工當統計，掙得高工分，家裡有了工分就口糧款了，窮困潦倒的家就會改變，變得富裕起來了。老虎裡的大山長滿了濃茂盛的柴禾，一把把一捆捆地割下來，曬乾了讓汽車捎回家，家裡再也不缺柴禾燒了。
可是如果水建隊把老虎水庫的大壩修完了，解散了，自己還要回到半壁山大隊去務農，還是農村戶口，現實的利好化為烏有，又回到了高中剛畢業時的原點。
又想到了劉榮榮，他下意識地又抬起了手腕，看了看滴答滴答走著的手錶，是榮榮妹高考前給他親自戴在手腕上的，還等著自己考上學把帶出大山，離農村呢！考不上學怎麼面對呢？愧難當、無面對。要是自己真的考不上大學，會跟著我在農村一輩子吃苦罪嗎？水庫修好了，榮榮妹也會回到自己的家鄉北營房區委，那裡的家庭都富裕，還能嫁到我們家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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