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忙啥！正在看報表。”
“趙廠長！”齊白雲又大聲鄭重地喊道，聲音脆生生的，像開春的冰凌撞在玻璃上。山娃抬頭看時，正撞見眨著雙眸，長睫在眼下掃出一小片淺影，那雙眸子迷人並亮得很，帶著點剛出校門的莽撞，又藏著幾分生意人特有的活絡。
往前湊了兩步，辦公桌上的喝水杯子還冒著熱氣，氤氳的水汽裡，的語氣下來，帶著謝意說：
“謝謝您！肯招收我進廠裡當了業務員，這是我夢寐以求的願。可我這剛上手，對咱們的涼鞋產品工藝和效能，實在是不太悉。想請您陪我跑趟承德，帶帶我，去推銷咱們廠的涼鞋，準能。”
山娃著鋼筆的手頓了頓。注視著齊白雲，姑娘臉上還帶著旅途的薄紅，披肩髮梳得一不苟，說話時指尖輕輕敲著桌沿，那子急切不像裝的。對山娃又解釋說：
“承德那邊我有人。”齊白雲見他沒立刻拒絕，趕補了句，聲音得更低，像分什麼秘似的接著道：
“以前賣化妝品時認識的王經理，跟當地鞋帽批發部的吳經理是老，說好了幫我搭線。可我笨，說不清咱們涼鞋的鞋底多耐磨、樣式多新穎，您是領導，往那兒一站，份、地位和分量就不一樣了。”
這話在了山娃心上。廠裡的涼鞋去年冬季囤積了不，開春要是走不貨，流資金回籠慢，就會影響資金週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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