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媽的吧！”他憤怒地低聲罵了一句，拳頭狠狠砸在自己的大上，心想：
“什麼烤電排石？什麼扎耳電針、耳豆排石？什麼吃酸蛋、淡豬蹄排石？全是騙人的鬼話！不排了，結石你就長吧！不論你是膽結石？還是尿結石、腎結石？都來吧！有能耐就把我變一個結石人！排石排石！這罪，他再也不了。”
天大的事，也得等他回去，把服裝廠的事兒敲定了再說。關鍵時刻，他不能掉鏈子。
窗外的天，漸漸泛起了魚肚白。遠的天際，撕開了一道淺淺的亮口子，把病房裡的黑暗一點點走，各種陳設和品，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山娃胡地穿上自己的服，那件洗得發白的卡其布夾克，還是去年去縣裡領獎時買的呢。他拽開床頭櫃的屜，把裡面的診斷書、繳費單一腦地塞進兜，轉就往病房外衝去。
他要去找徐輝醫生，他要出院，折磨人的膽結石，他不想再治下去了。哪怕帶著這排不淨的膽結石，他也要回去，回到塑膠廠，回到家。
徐輝醫生的診室，就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山娃推開門的時候，徐醫生正穿著白大褂，低頭整理病歷。
晨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落在的白大褂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絨。抬頭看見山娃，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眼前的男人，臉蠟黃，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眼神卻帶著一不管不顧的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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