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濤摘下眼鏡，了眉心。沈青雲這個人，他太瞭解了，學功底紮實，為人清高，甚至有些迂直，認死理，對資料有著近乎偏執的挑剔。他帶隊來調研“綠北川”，是巧合，還是有別的什麼訊號？
胡步雲的反應很平靜。他立刻召集相關人員開會，部署接待和彙報工作，指示務必“實事求是，全面展示，虛心求教”。
但在散會後，他單獨留下了副省長張海和曹東來、於洋飛三人。
“專家組在浩南期間的行程，你們三人全程陪同。”胡步雲語氣如常，“尤其是去經開區和下面縣裡看專案的時候，你們悉況，解說得清楚。”
三個人立刻領會，這是讓他們當明面上的嚮導和解說員，同時也是最前線的觀察員。張海拍著脯保證：“胡書記放心，我們一定服務周到，讓專家們看得明明白白。”
胡步雲點點頭，沒再多說。三個人走後，他拿起那部紅保電話，接通了馬非。
“發展研究中心，沈青雲。查一下他近期的學活、人際關係，特別是這次調研的提議背景。”他的指令簡潔明確。他不懷疑鄭國濤的黨，但他必須弄清楚，這風是從哪個方向吹來的，風眼裡藏著什麼。
就在專家組抵達的前一天，鄭國濤主持召開了省政府常務會議。議題之一是“智慧北川”資料標準系建設下一步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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