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人來了。”侍彩禾的聲音得極低，像怕驚了殿外的菩薩。
和貴妃眼睫微，終是收回目，淡淡道：“讓他進來吧。”
門軸“吱呀”一聲輕響，走進來的是個著灰布僧袍的老者。他形佝僂，手裡拄著磨得的竹杖，若不是那雙眼睛——眼尾雖刻著深深的皺紋，瞳仁卻亮得像淬了冰的寒星，任誰也只會當他是寺裡打雜的老僧。
可彩禾見了他，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指尖攥了腰間的香囊。
這老者，正是涿漉榜排名第四的高手，前大總管王勄。
王勄並未抬頭，只垂手立在門，竹杖輕輕點了點地面：“老奴王勄，見過貴妃娘娘。”他的聲音略顯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威儀，那是在宮牆深浸了三十年的人才有的氣度。
和貴妃抬手示意彩禾退下，琉璃燈的暈在臉上明明滅滅：“王公不必多禮。這裡並沒有什麼貴妃娘娘，只有奉旨淨儀清晏的‘和妙善師’。有個問題，王公如實回答。”
“善師請講。”王勄的竹杖又點了點地面，這一次，禪房角落裡的香爐忽然輕輕晃了晃，爐灰簌簌落在地面上，竟將地上的門隙堵的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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