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琢磨著其中的蹊蹺——是為了加快程序？還是另有後手？——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推開，趙磊快步走了進來，額頭上還帶著汗，手裡的資料夾被攥得變了形，臉上是掩不住的焦灼和無奈：“局長，我有事要彙報。”
馬欣見狀，起就要往外走，想給他們騰地方。何鋒卻擺了擺手：“沒事，都是關於姜虎案子的，一起聽聽吧。趙磊，你直接說。”
趙磊定了定神，抹了把汗，苦著臉道：“局長，那個混進牢房的乞丐，我們查遍了全市的戶籍檔案，翻了近五年的流人口登記，甚至聯絡了周邊市縣的派出所協查，愣是沒找到一點線索。這人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沒有份資訊，沒有前科記錄，連指紋庫裡都查不到匹配的。”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點挫敗：“我們調了監獄周邊所有的人，從他出現在街角到被獄卒‘接收’，全程都低著頭，帽簷得極低，要麼就是被建築擋住，本找不到清晰的正臉影像。說白了，他就像個沒有‘過去’的人，像張白紙，本查不到來歷。”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連窗外的車鳴聲都彷彿被隔絕了。過窗戶照在攤開的報告上，那些麻麻的文字和資料突然顯得格外刺眼，像無數個問號在眼前跳。一個份謎的殺手，一種潛伏已久的病毒，兩條線看似並行，卻又纏在一起。
何鋒拿起那份報告，指尖劃過“病毒來源不明”的字樣，心裡清楚，這案子背後藏著的東西，顯然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像口不見底的井，投下去的石子連回聲都聽不見。
何鋒看著趙磊眼中那抹一閃而過的瞭然，便知他已跟上自己的思路，當下微微點了點頭，語氣不自覺地沉了沉：“行了，不用再查了。這就是死士，本就沒什麼正經份可言，背後的人早就把能掃的尾掃得乾乾淨淨。”
這種人，打從小被培養起，就註定是為了替主家賣命的工。份是憑空造的，過往是心編織的，就連口音、習慣都是刻意訓練的結果。一旦出事，便會像塵埃般悄無聲息地消散，絕不會留下半點能追溯到源頭的線索——這是他們存在的意義，也是最讓人頭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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