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了張，想提醒秦淮茹兩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可話到邊又生生嚥了回去。在這個家裡，的話從來沒人當真，說了也是白說，反倒可能被賈張氏指著鼻子罵“小賤人多管閒事”。小當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幹活磨出厚繭的手，心裡只覺得發沉——這個家，怕是要越來越了。
小當在圍觀人群的最後頭，後背著斑駁的牆，心像揣了只驚的兔子，“怦怦”跳得厲害，震得肋骨都發疼。垂著眼，眼角的餘卻死死盯著何鋒的影，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最怕的就是這一幕，何鋒帶著公安的人來查。雖說自己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可剛才慌中，把賈財玩過的那枚玻璃球順手塞進了牆，萬一被搜出來，指不定要被盤問半天，到時候說錯一句話，就可能了破綻。
正胡思想間，何鋒已經帶著幾個穿藏藍制服的手下走進了四合院。他臉凝重，軍綠的腳沾著點塵土，顯然是一路急趕過來的。目掃過院裡或驚或疑的街坊，沉聲道：“黃敬，你帶兩個人，挨家挨戶仔細搜一遍，尤其是柴房、儲間這些角落。孩子剛失蹤沒多久，哭鬧聲沒傳出院，很可能還沒出這個院子。”
他心裡其實也犯嘀咕：四合院住著的多是住了幾十年的老街坊，低頭不見抬頭見，誰家孩子哭了都能湊過去哄兩句，誰會幹出孩子這種斷子絕孫的缺德事？可眼下沒別的線索，只能先從院裡查起，不放過任何可能，哪怕是自家人，也得走個過場，才能讓秦淮茹安心。
黃敬點頭應下，立刻點了兩個同事，一人手裡拿著支手電筒，柱在昏暗的角落裡掃來掃去，往各屋走去。“哐當”一聲，東廂房的門被推開，驚得簷下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
何鋒指了指還在槐樹下泣的秦淮茹，對黃敬道：“這是孩子的母親，你跟細細問問況。從孩子睡覺到發現失蹤，中間有哪些人來過院裡，有沒有聽到什麼異常靜，哪怕是貓狗吠，都別了。”
黃敬應聲上前，從口袋裡掏出個牛皮紙筆錄本，筆尖在紙上頓了頓：“這位同志，您別急，慢慢說。孩子最後一次被您看到是什麼時候？當時在做什麼？”
秦淮茹一邊用袖子抹眼淚，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經過：“我……我下午去街口買醬油，出門時看他在炕上玩撥浪鼓，讓我小姨看著……也就半個鐘頭，回來就……就看見炕是空的，小姨說就轉倒了杯水的功夫，孩子就沒了……”聲音哽咽著，幾乎說不完整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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