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鋒快步走進檢驗科，軍綠大的下襬帶起一陣風，目準地落在馬欣上，語氣裡帶著難掩的焦灼：“怎麼樣，磷的分分析出來了嗎？”他現在心裡像著塊千斤石——這些疑似製作炸藥的材料一旦流出，或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用來搞破壞，後果不堪設想，往小了說是危及幾條人命，往大了說，怕是要攪得整個北平城都不得安寧，影響實在太大了。
這件事，何鋒明知牽扯甚廣，背後可能盤錯節，還是第一時間整理了初步報告上報給了上級。畢竟如此重大的患，絕不能瞞著掖著，必須讓上面的人清楚事態的嚴重，早做部署。
上級得知訊息後，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顯然也意識到了事的棘手。反覆叮囑何鋒，先下訊息，絕不能走半點風聲，避免引起民眾恐慌，造不必要的混；同時要爭分奪秒查清源頭、理乾淨，務必把影響降到最低，還特意強調，必要時可以調周邊警力支援。
何鋒此刻的力如影隨形，額角的青筋微微跳，連帶著太都突突直跳——他比誰都清楚，這事兒要是出了岔子，別說他這個刑偵隊長，怕是連上面的領導都要擔責任，後果本無法估量。
馬欣手裡著一份剛列印好的報告，紙頁邊緣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抬眼看向何鋒，眼神清亮，語氣無比肯定：“沒錯，何鋒，分確認了，就是製作炸藥的關鍵原料。”
遞報告的時候，的指尖看似不經意地過何鋒的手背，到那層厚厚的薄繭——知道，那是常年握槍、扣扳機留下的印記，帶著種說不出的力量，讓人心安。
馬欣指著報告上麻麻的資料，語速不自覺地加快：“這些磷裡摻了硫化鋇，比例很特殊，一旦遇熱超過六十度，就會釋放出刺鼻的硫化氫氣味，跟臭蛋一個味兒，很好辨認。我查了這幾年的檔案，三年前有敵特就用過這種配比的材料製作簡易炸藥，當時在東郊倉庫引發過小規模炸。另外，我對照了城郊的路線圖和廢棄場所清單，他們很可能把硝石藏在了耳朵眼衚衕的廢棄油坊——那裡的牆是實心夯土的，特別厚，隔音效果好，又地偏僻，平時沒什麼人去，最適合掩人耳目。”
何鋒著報告的手指猛地頓住，指節泛白。耳朵眼衚衕的廢棄油坊他有印象，上個月排查城郊安全患時還去過一次。當時特意留意過牆角那堆蒙著帆布的麻袋，隨手翻了翻，只看到些碎棉絮和乾草，以為是附近居民堆的雜，沒太在意，轉頭就把這茬忘了。現在想來，那地方確實夠蔽，麻袋底下藏點東西再合適不過，自己當時真是太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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