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夠了！”朱由校突然抬手輕叩案，聲音不大卻讓殿驟靜。他掃過孫慎行略顯驚訝的臉，想起昨日尤福財在乾清宮說的話：“浙黨的人也盯上了會試主考的位置。”這個訊息還是徐天爵讓尤福財給朱由校的。
齊楚浙三黨到現在還沒有死心，他們還想趁著方從哲在閣首輔的位置上時，再給自己撈點好，拉攏一些人脈，但這卻是徐天爵不想看見的，所以必須給他們施加點力。
尤福財是東廠廠公，對於他的話，朱由校還是相信的，於是指尖挲著案邊緣的纏枝紋，他忽然出溫和笑意：“方閣老日理萬機，朕心疼他老人家勞。”
這話一齣，左班的東林黨人面各異。葉向高站在次輔之位，目不聲掃過座——他太清楚皇帝這話的分量：表面是恤首輔，實則是將方從哲排除在科舉之外。
看來自己距離閣首輔的位置又近了一步，這對東林黨來說是好事。
“尤福財。”朱由校忽然偏頭，對侍立金柱旁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尤福財抬了抬下，“你去把文華殿那幅《流民圖》取來。”
殿群臣見皇帝突然打起神來也都面面相覷，只見尤福財躬應一聲“是”，拂塵一甩便帶著小太監疾步而去。
朱由校著殿外簷角垂下的冰稜，想起之前出京巡查時，在通州看見的那群不蔽的災民——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眼睛像極了乾清宮裡養的那隻極的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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