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大殿裡迴盪，“著董漢儒嚴令各堡加強戒備，白日收割時須留三兵力守城，夜後每五里燃一烽火臺，遇襲則連珠舉火。”他頓了頓，目落在黃嘉善上，“再調山西鎮兩千騎兵馳援大同，歸董漢儒節制。告訴麻承恩、董繼舒，若讓蒙古人搶了一粒糧食，朕摘他們的烏紗帽！”
“臣遵旨！”黃嘉善叩首起時，額頭已沁出細汗。
朱由校著殿外飄落的梧桐葉，忽然又道：“讓順天府備些棉、藥品，著人送往宣府、大同。邊軍戍守辛苦，別讓他們挨凍。”
尤福財連忙躬應道：“奴婢這就去辦。”
此時的斜斜地穿過殿門，在金磚上投下長長的影。黃嘉善捧著笏板退下時，聽見後傳來朱由校的低語，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這滿殿的沉寂：“快立秋了，該讓邊民踏踏實實把糧食收到倉裡。”
風捲著簷角的銅鈴聲遠去，皇極殿的朱門緩緩合上，將關外的塵煙與殿的低語都鎖在了厚重的門板之後。而數百里之外的大同邊牆，夕正將垛口的影子拉得很長，巡城計程車兵握著鏽跡斑斑的長矛，著天邊盤旋的鷹隼，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秋收與戰火。
赫圖阿拉城，正白旗衙門的青磚灰瓦上，昨夜落的珠還未被日頭曬，便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得簌簌往下掉。徐天爵站在府衙的高臺上，玄蟒紋披風被關外的朔風掀起一角，出裡面銀亮的鎖子甲，甲葉上的寒與遠遼東城頭的垛口遙相呼應，倒像是把整座城池的肅殺都披在了上。
明軍拿下赫圖阿拉後，徐天爵在五嶺決戰後於當地休整幾日，便率主力進駐了赫圖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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