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加急驛卒終於抵達京師朝門,守門的錦衛見驛卒披風塵,戰馬汗重,後“急軍報”的旗幟迎風飄揚,不敢阻攔,立刻放行。
驛卒策馬狂奔,徑直衝皇城,直奔紫城午門,翻下馬時,雙早已麻木,幾乎站立不穩,卻依舊死死抱著裝有戰報的錦盒,對著宮門錦衛嘶啞喊道:“速報閣!速報皇上!福建澎湖急報,紅荷蘭番邦傾巢來犯,水師大捷,急報朝廷!”
午門值守的錦衛千戶見狀,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刻派人火速趕往閣值房與司禮監秉筆太監通報。不過片刻,閣首輔徐天爵的幕僚便匆匆趕來,接過錦盒,查驗印信無誤後,快步走閣,將這份沉甸甸的戰報,遞到了徐天爵的手中。
此時的閣值房,徐天爵正與吏部尚書畢懋良、工部尚書袁弘商議江南賦稅與邊境糧餉事宜。
徐天爵此刻面容剛毅,眼神深邃,一紫蟒袍,腰繫玉帶,他雖然沒當多久首輔,但行事沉穩果決,既有文臣的謀略,又有武將的魄力,自小皇帝登基、李太后垂簾以來,朝野上下皆倚重他一人。見幕僚神慌張,他眉頭微蹙,放下手中奏摺,沉聲問道:“何事如此倉促?”
“首輔大人,福建六百里加急戰報,澎湖海域急報!”幕僚將錦盒奉上,聲音帶著一急促,“荷蘭紅番率艦隊襲澎湖,焚燬商船,炮擊靖海石城,所幸福建水師主力及時回援,大獲全勝,全殲敵艦,生擒敵酋!”
徐天爵聞言,臉驟然一變,立刻接過錦盒,開啟取出戰報,俯細細閱覽。畢懋良與袁弘也紛紛起,湊到近前,見徐天爵的臉隨著閱覽愈發凝重,眉宇間怒意漸顯,心中皆是一沉。
戰報之上,李有為將荷蘭艦隊的惡行寫得清清楚楚:四十二艘戰艦突襲澎湖通商港口,不顧海貿通則,不宣而戰,炮擊靖海石城,摧毀碼頭貨,擊沉往來商船十餘艘,無數商賈、水手、百姓葬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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