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裡，已經是半夜，徐浪踢醒了黃他們四個，讓他們互相攙扶回去。
胡五妹和楊勝芷、劉曉菲都是住在診所裡，不需要送了，在診所門口分別後，徐浪並送陳葉雨回家。
徐浪送陳葉雨到家院門口時，月正順著老槐樹的枝椏淌下來。
陳葉雨的腳步晃得厲害，手死死攥著徐浪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裡。
“浪哥…… 我頭好暈……” 的聲音帶著哭腔，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酒吧裡那杯被過手腳的果酒後勁正猛，四肢像灌了鉛，偏又有燥熱從骨頭裡往外鑽。
徐浪扶著陳葉雨往屋裡走，鼻尖縈繞著髮間的皂角香，混著淡淡的酒氣，“忍忍，我去給你倒碗水。” 他想回手，卻被陳葉雨地拽住。
“別…… 別走……” 陳葉雨忽然踮起腳，額頭抵著徐浪的口，眼淚打溼了徐浪的襯衫，“我一個人怕…… 就像那天在水壩裡…… 往下沉…… 抓不住東西……”
徐浪的作頓住了，他想起救起陳葉雨那天，在水裡拼命撲騰，抓住他胳膊時的力道像是要同歸於盡，此刻的抖過布料傳來，帶著孤注一擲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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