濉口沼澤的晨霧帶著腐草氣息，斛律幡地斤撥開蘆葦時，靴底陷淤泥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這位十六歲的鮮卑年攥著父親留的狼頭刀，刀刃上的寒映出他脖頸上未褪的箭疤 —— 那是去年隨父征戰時，被飛虎軍弓弩營中留下的印記。
“主，前面有糧車。”
後的親衛斥候低聲音，青銅矛頭撥開一片蘆葉，出沼澤深雜無序的車陣。
下，數十輛糧車的帆布泛著土黃，車轅上懸掛的 “宋” 字旗被水浸得發沉，車旁的稻草人穿著褪的宋軍號服，手中木槍斜指天空，指尖還纏著去年的幹藤。
斛律幡地斤示意眾人停下，自己貓著腰匍匐前進。
淤泥沒過膝蓋時，他忽然注意到反常之：糧車的軸沒有新泥，帆布下出的麻袋裡，竟抖落出幾粒乾癟的黍米 —— 那是去年的陳糧。
更可疑的是稻草人腰間的環首刀，刀鞘上的漆皮雖剝落，卻沒有日曬雨淋的裂紋，顯然是近期才擺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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