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南的戰事陷了膠著的拉鋸狀態。鬼子雖然多次試圖撕開防線，卻始終難以真正開啟局面。往往白天剛佔下一點地方，夜後便會迎來我軍的炮火覆蓋，接著陣地又被我們奪了回去。戰線就這樣反覆拉扯著，空氣中終日瀰漫著硝煙與疲憊。
此時，林譯的心思已經不完全在前線的戰事上了。他將李連勝到自己的營帳裡，遞過去一支菸，示意他坐下。
“烏拉，”林譯的聲音有些低沉，“要是哪天打贏了，你有什麼打算？”
李連勝愣住了。打贏之後？他真沒敢細想過。帳安靜了許久，只有油燈偶爾噼啪作響。他張了張，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沒想過回東北嗎？”林譯破天荒地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
“不敢回去啊……”李連勝抬手捂住額頭，聲音沙啞，“要是原來那些弟兄的家裡人找過來，問我人要怎麼辦……我……。”
“你想得太多了，”林譯看著他，語氣格外認真，“要是照你這麼算，那我更別活了。我欠的命不比你多？這筆賬得記在小鬼子頭上，不能算你上。聽我一句，打贏了就回去。這段時間先往家裡寫信問問況。你們的津都好好存著，到時候我再你一些。記住，只留元或者金條，別的都信不過。”
“師座……這事，容我再想想。”李連勝抬起頭，眼神里是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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