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倫靠著椅閉上眼。
他其實不太想看到卡特現在這副樣子，本他這個弟弟就不聰明，現在一魔怔，更是無法通。按理來說他們之間隔著海深仇，但可能是蟲之將死，塔倫這會兒很難有什麼大的緒波。
這種覺其實糟糕的，他和卡特就是極端對立的兩個面，而且他們倆的生活好像從很早的時候開始就被放上了天平的兩端，一方的萎靡會為另一方的養分。
但是他們又誰都沒有真正長完畢的機會，目前看來是要同歸於盡了，真是兄弟深，塔倫閉著眼在心裡嘆氣。以前他或許會喜歡看卡特歇斯底里的樣子，現在卻不想看了，他們都是何等狼狽啊。
這副神擺在卡特眼裡，味道就不一樣了，似乎從他走下坡路開始，他的每一個對手都不屑於和他通。卡爾文也是，維爾西斯也是，現在的塔倫也是，這些蟲都奪走了他的一部分，或許是名譽或許權柄，又或許是尊嚴——卻連一句挑釁、一點憤怒都懶於施捨給他。
這是對他的蔑視嗎，因為他現在是一個忤逆雌父的蠢貨、一個棄子？卡特怒火中燒，走過去就想抓他，結果手剛出去就被一大力猛地往後扯，勒得他差點嘔出來，他一個趔趄，罵了一聲才抬頭看，路德維希拽著他的後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還不清醒？”卡特只覺得可笑，“他是雄蟲！你真以為他是雌蟲嗎？”
路德維希鬆開手，“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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