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長堤的時候是傍晚,車流走走停停,從新加坡這頭排到馬來西亞那頭,平時一刻鐘的路堵了快四十分鐘。
賀楓沒有走兀蘭那條線,走的是大士西,車一些,但檢查站的隊也不短。
排在前面的大部分是馬來西亞牌照的車,住新山在新加坡上班的人每天這個時候往回過,兩邊的海關都已經習慣了這種汐式的人流,檢查得很快,護照翻一下、車裡看一眼,揮手放行。
兩個人的護照都沒有問題,老蔣的是華國護照配馬來西亞的落地籤,賀楓用的是另一本,老蔣沒看清是哪國的,也沒問。
過了關閘進新山地界,路邊的景一下子就變了,新加坡那邊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綠化帶變了路肩上隨便長的熱帶灌木,道路中間的隔離帶從金屬護欄變了水泥墩子,有些墩子上的反條已經掉了。
賀楓沿著士古來的方向開了二十多分鐘,在一條加油站旁邊的小路拐進去,停在一排兩層的店屋前面。樓下是一家已經關門的五金店,樓上有一個招牌寫著“日租房”,門口的燈箱亮著,字是馬來文和中文兩種。
賀楓去前臺開了一間房,現金,沒有登記護照。
前臺是一個馬來華人老太太,接過錢數了一遍,從屜裡出一把鑰匙遞過來,全程沒有抬頭看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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