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推開門，就被院子裡烏泱泱的人頭唬了一跳。
堂屋門大敞著，昏黃的燈瀉出來，映著門口雪地上跪著的兩個人影。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漢子，正對著屋裡炕沿的方向，“咚咚咚”地磕著響頭。
裡嗚咽著聽不真切的激話，腦門子沾著地上的雪泥。
陳心頭“咯噔”一下，腳下步子瞬間加快，幾乎是躥進了屋。
冷風跟著他捲進去，吹得灶坑裡的火苗猛地一歪。
“幹啥呢這是？！”他嗓門不高，卻帶著一子沉甸甸的勁兒，像塊石頭砸進了喧騰的水面。
屋裡瞬間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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