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火單膝跪在焦黑的坑沿,糲的岩石灼燙著膝蓋,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肩頭那深骨髓的冰冷骨刺,帶來撕裂般的劇痛。業火黯淡,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骨頭彷彿散了架,靈樞枯竭帶來的空虛吞噬著。
但就在這瀕臨崩潰的邊緣,一種難以言喻的悸穿了和靈魂的劇痛。不是聲音,不是景象,而是一種純粹的、源自無數次生死搏殺磨礪出的直覺——如同黑暗中的一線微。還有兩分鐘!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在殘存的意識中炸開。只要再撐過這兩分鐘,後的三個孩子……就能活!
猛地回頭。
目越過瀰漫的硫磺煙塵和灼熱扭曲的空氣,落在遠那三個癱在巖壁下、遍鱗傷的影上。格雷茲死死攥著那顆記錄水晶,指節發白,赤金的瞳孔裡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絕與自責;奈亞臉上淚織,死死咬著,虎牙刺破了皮也渾然不覺,因巨大的悲憤和無力而劇烈抖;扎克斯的金髮沾滿汙跡,昔日傲慢的眼中只剩下死灰,輝燁聖槍黯淡地垂在側。
閻火的角,極其艱難地,向上牽了一下。那不是慣常的慵懶、戲謔,或是戰鬥時的狂放。那是一個從未有過的、帶著汙和塵埃的、異常溫的微笑。彷彿卸下了所有的鎧甲,只剩下最純粹的託付。
“之後……就拜託你們了。”的聲音嘶啞微弱,幾乎被火山口的轟鳴吞沒,卻清晰地傳三人耳中,如同烙印。
說完,不再看他們。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灼熱得如同吞下了熔岩。拄著火焰巨刃,一點一點,異常艱難卻又無比堅定地,重新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彷彿下一刻就會倒下,但脊樑卻得筆直。
“咯咯咯……怎麼了?放棄了?這就結束了嗎?認命了?嘻嘻嘻嘻……”骨蝕那扭曲的、充滿病態愉悅的嘲諷聲從深坑中傳來,它破碎的虛影正在加速復原,貪婪地吞噬著周圍殘留的業火能量,“真無趣啊……還以為你能燒得更燦爛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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