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邊暖意：製劑裡的人間煙火
晨剛漫過州生實驗室的玻璃窗，葉之瀾就把2號罐分裝好的“胃敏專用製劑”塞進保溫箱——罐口了張淺紅便籤，上面是手寫的“每片含藻株提取96.2%，建議餐後半小時服用”，末尾還畫了個小小的藥片圖案。蕭凡站在旁邊幫拎著隨訪包，包裡裝著患者用藥記錄表和新列印的注意事項，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包帶：“路上開車慢點開，張大爺上次說早上要去公園遛彎，你別去太早，等他回來。”
“知道啦，”葉之瀾把保溫箱釦，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今天把3號罐的發酵引數再核對一遍，昨天老張說溶解氧有點波，別等他來了才發現問題。”彎腰換鞋時，瞥見蕭凡實驗服口袋裡出來的潤糖包裝，又叮囑了句，“記得吃潤糖，昨天跟李教授開影片會，你嗓子都有點啞了。”
蕭凡笑著點頭，看著拎著東西出門，直到門口的腳步聲消失，才轉走向發酵罐區。3號罐的指示燈亮著淡綠，螢幕上的溶解氧曲線平穩起伏，他手調出歷史資料，從凌晨兩點開始逐段核對——老張說的波出現在凌晨四點，當時溶解氧從8.2/L降到了7.9/L，雖在正常範圍，但他還是記在筆記本上，打算等會兒調整攪拌速度試試。
實驗室裡很安靜，只有發酵罐運轉的低鳴和印表機偶爾的“滋滋”聲。蕭凡剛把3號罐的引數記錄完，手機就響了，是葉之瀾發來的照片：張大爺坐在自家客廳的藤椅上，手裡拿著製劑盒，笑得眼睛都眯了，照片下面配了行字：“張大爺剛遛彎回來，說看到紅便籤就知道是咱們的藥，特意把之前的藥盒收起來了。”
蕭凡忍不住笑了，回覆“讓張大爺先按劑量吃，有不舒服隨時打電話”，又順手把照片存進手機相簿——那個相簿“紅海素·患者故事”，裡面存滿了患者的反饋照片，有劉叔老伴兒捧著粥碗的樣子，有李阿姨拿著複查報告的笑容，每一張都帶著煙火氣。
他剛把手機放進兜裡，就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抬頭一看，是老張拎著工箱進來了。“蕭哥，我來早了點，”老張把工箱放在地上，了手，“昨天跟你說的3號罐溶解氧波，我帶了新的測，要不現在換上？”
“正好，我剛核對完資料，”蕭凡指了指3號罐，“凌晨四點有次小波，換完測咱們再測半小時，沒問題的話就按原計劃發酵。”兩人一起走到罐邊，老張拆開測包裝，蕭凡則遞過扳手，作配合得稔——從實驗室剛立時兩人就一起幹活，老張懂裝置，蕭凡懂引數，這麼多年下來，不用多說一句話就能跟上對方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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