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二十，許兮若在一種奇異的預中醒來。那種覺不是鬧鐘的催促，也不是意識的突然清醒，而是深彷彿收到了某種訊號——就像植知到第一縷晨，系知到土壤溼度的微妙變化。
沒有立刻睜開眼睛，而是在黑暗中呼吸在腔的流。想起高槿之說過，有些苔蘚的孢子能在黑暗中沉睡數十年，一旦環境適宜，便在幾個小時萌發。也許人的某些知力也是如此，長期休眠後，在合適的條件下重新甦醒。
當睜開眼睛時，天還只是東方的一抹魚肚白。輕手輕腳地起床，走到臺。三盆小植在黎明前的微中靜默著。薄荷的芽已經展開四片真葉，羅勒的土壤表面終於裂開了一道細，金盞花依舊沒有靜，但許兮若能覺到——不是視覺或覺，而是一種更原始的直覺——有什麼正在下面準備著。
為它們噴了水，水珠在葉面上凝結，像微型世界的水。這個簡單的作讓到一種踏實。無論今天的社群調查遇到什麼，至這裡有生命在按照自己的節奏生長。
早餐時，母親已經準備好了霜降的特食——芝麻糊和烤紅薯。“芝麻補肝腎，紅薯健脾胃，霜降時節吃正好。”母親一邊盛芝麻糊一邊說，“你爸一早就去晨練了，說今天霜降，要練一套‘收’式的太極拳。”
許兮若接過碗，芝麻的香氣溫暖撲鼻。“媽，您今天有什麼安排？”
“我約了李教授——就是小劉介紹的那位中醫教授。”母親眼睛發亮，“他說想看看我的筆記，還要帶幾個學生一起來討論。我有點張，人家是大學教授，我就是個業餘好者……”
“您的實踐經驗可能正是他們需要的。”許兮若認真地說，“學研究有時會離實際生活，您這些三十多年的記錄，是活生生的案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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