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一行人緩緩後退，灰蕈人們依舊握著簡陋的武，黑豆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彷彿只要他們稍有異，便會一擁而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迫，連漂浮的發孢子都彷彿凝滯了。
林格試圖用最溫和的姿態與那位年長的灰蕈人通。他右手輕口，微微躬，用盡量緩慢清晰的通用語說道：“我們沒有惡意，只是希與你們進行通……”
然而，年長的灰蕈人——從周圍灰蕈人敬畏的姿態以及他那格外碩大、佈滿深淺壑的灰白菌蓋來看，他無疑就是這個部落的領袖——但蕈人一族的部落制度十分獨特，本質上並沒有一個集中了高度權力、有一言決斷能力的首領，其領導職能僅僅現在號召、員和鼓舞人心方面，因此，與其說是首領，不如用“長老”來形容會比較合適。
灰蕈人長老從嚨中（如果他有這個部位的話）發出了更為低沉、彷彿岩石般的威嚇聲。他向前踏出一步，短的手臂再次堅決地指向眾人來時的菌林，意思再明確不過。
林格注意到，這位長老雖然格高大，卻難掩軀中的陳腐氣息，菌蓋邊緣有著幾道深刻的裂痕，像是歲月與戰鬥留下的勳章。他手中握著一柄看似簡陋、卻打磨得異常的骨杖，杖纏繞著暗藍的苔蘚，頂端鑲嵌著一小塊散發著微弱魔力氣息的蒼白水晶。這大概是他僅有的、能夠彰顯份與地位的象徵了。
深地底世界之前，林格便提前向亞諾爾和埃德溫等人瞭解過灰蕈人的種族生態與社會文明。據說他們會用挖掘到的珍惜礦石製作工、裝飾甚至是追求伴的禮，但並沒有明確的階級制度，規定某種礦石只能由領袖使用。年輕人不聲地打量著這群排外警惕的灰蕈人，除了長老以外，未曾發現其他人上裝飾著相似的水晶。
這是一種很有趣也很值得深思的現象，他默默記在心中。
“看來語言不通。”奈薇兒的聲音在林格耳邊低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煩躁，“要不要我稍微嚇唬他們一下，或許最直接的方法才是最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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